第二天,青霭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出现在大家面前时,惹得众人都对她纷纷侧目,不明白这个老道士为什才一个晚上没见就感觉变了一副样子,江游子见了也是吓了一大跳,惊呼道:“你这是中毒了吧,快让我来把把脉。“
青霭抬手将他打开,扫了他一眼,没好气的说道:“滚,我不过是晚上水喝多了有些浮肿罢了,一帮人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,去,给我煎两副消肿的药来。\"
全场唯一没有惊诧的只有知道一切的暮岁寒了,青霭一看到他就移开了目光,像是不想多看他一眼,然后急匆匆的就要出门,暮岁寒则识趣的一直保持着安静跟在她的身后,面对他人的询问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青霭要带着随从去施粥,暮岁寒本想也跟着去,却被她头也不回的打发了回去,意思是照顾病患的事情更重要,其实是她暂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,。
自凤阙宸死后她已经有几万年未曾在他人面前展现出柔弱的一面,昨天竟然因为一只饺子破了道行,实属不应该,她心里正别扭,自然不可能跟以往一样去面对他,只能打发去江游子那里去了。
她带着人正往粥棚走去,刚好在半路遇见了张知府等人,张知府一眼便瞧见了青霭脸上的异样,故作关心的问道:“大人这是怎么了?可是身体有恙?虽然大人爱民如子,可是还得以身体为重啊,不如在家休息一日,巡视施粥的事情交给下官便好。”
青霭心中暗暗冷笑一声,这老滑头后来慢慢琢磨过味来,知道自己的储粮被充了公,便经常借着身体不适的原因龟缩在府衙内偷懒,他手下的一众衙役也是用同样的借口,这是摆明了和青霭对着干,她也懒得管他,随他去作妖,没他在旁边碍事,自己也乐得清净。
她也挤出笑容,关切的问道:“多谢张大人关心,老夫身体硬朗得很,一点不碍事,倒是你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?听你的手下说,张大人缠绵病榻时还不忘关心疫病的情况,这才真正是百姓的父母官呐,如今当朝为官的都应该以你为榜样才对。”
张知府知道她这话是在暗讽自己,也不动神色的回敬道:“下官惭愧,担不得此殊荣,只是心中实在不忍见到百姓受苦,只恨自己不会医书,才会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找不到应对之法,下官有罪啊!”
青霭扬了扬眉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但是面上笑容依旧,且更灿烂了,“张大人这是意有所指啊。”
张知府忙惶恐作揖说道:“大人误会了,下官不过有感而发,绝无他意。”
青霭大笑了起来,她上前轻轻拍了拍张知府的手,善解人意的说道:“我都知道张大人~,昨日我已上书一封给了皇上,说你为了百姓不受饥饿之苦,特意拿出自己的府粮充公,我想不日,朝廷的嘉奖就该送到大人府上了。”
张知府闻言大喜,眼中迸发出不敢置信的喜悦之情,忙行礼道:“多谢大人提拔,下官无以为报,只能尽一点绵薄心意,还望大人不要嫌弃。”说罢,他便打量了一下周围,见无外人,便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,快速的塞到了青霭的手中。
青霭一边推脱一边将银子收入怀中,不好意思的笑道:“大人可真是太客气了,我不过举手之劳怎可担此大礼呢。”
“诶~,大人不畏艰险,救世济民,实乃当代活佛,国之栋梁,下官敬佩万分,这点薄礼实在不成敬意,还请一定笑纳。”
“哈哈哈!”青霭拱手笑道:“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大人请!”
“张大人请!”
晚上,青霭将白天从张知府那儿得来的银票往桌上一拍,得意道:“我就知道那老小子还藏着老底呢,还得老娘出手,这不就又捞上了一笔,岁寒拿出充公。”
暮岁寒听话的将银票收进了怀中,并沏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身边,她一眼便看到他脖子上的伤痕,昨晚发生的事瞬间又进入了青霭的脑子里,方才的喜悦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误,她接过茶水轻咳了一声,有些尴尬的说道:“差点忘了你脖子上还有伤,早上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,过来吧,我来给你治伤。”
师父你早上看都不看我一眼,我如何敢和你说呢,暮岁寒点了点头,浅笑着走到她的身边,青霭将手轻轻的贴在他的脖子上,二人的距离有些近,甚至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,白光在青霭的手中亮起,暮岁寒只觉得被她触碰的地上传来一阵冰凉舒适的感觉,他直直的看着青霭的侧脸,和她如玉般的脖子,往下是她微微打开的领口,再往下….。
下一秒暮岁寒一掌打开了青霭的手,极速后退了几步,脸色通红,偏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,青霭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,甩了甩被打疼的手说道:“我好心给你疗伤,你还打我作甚,难不成你还在生我昨天拿剑架你脖子上的气?”
暮岁寒抿着嘴角摇了摇头,轻声对她道歉:“对不起,师父。”
青霭抬头对天抓狂,无奈的摇着头,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,经常半天憋